这两日里,陆续收到了很多来自李田田粉丝的死亡恐吓。这种时候,反倒容易冷静下来,像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关于死,我思量得比往常多些。按理说,我并不愿这般年轻就完结。然而若真有一日,我倒在这些人的手里,那便把这篇文字当作我的遗书罢。
死亡本身并不使我畏惧。想到死,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大的牵挂——我大一开始家里养的狗狗。
我家狗狗非常聪明,是金毛系的杂交,一身黑毛,因为过于体贴与聪明,我们给他起名叫“说说”,冀望他有朝一日能学会开口。想来这名字倒也不算荒唐,他虽不会说话,却常常比人类更能体察人心。

我想,如果我早早地死了,那便对不起他说不定等了我大半辈子的忠诚。他是全家最喜欢我的,每次我回家,都与他同睡。他懂得我离开,也懂得我回来。他们告诉我,我回日本后,他总在我的房门口等上好些日子,以为我不过是走了条远路。

说说不是我的软肋,却是我这一生真正的情义证据。我遇见过许多人:轻浮的、狠毒的、虚伪的、喧哗的,我遇到的人里面几乎没有一个比他更温柔,更善良的。活到如今,若说有什么是属于我的,那便只剩脑子里的些许知识,以及这条狗。

因此,倘若我真被李田田的粉丝杀害,我大抵不会有太多遗憾。与其说不甘,不如说唯一顾念的便是说说。倘若命运能宽宥,我但愿在死前让他说上一句“我知道你爱我”。他多半是明白的。像他那般聪明的狗,心都是明亮的。


至于人生本身,高考失利,本科毕业后的多年gap都算不上什么大事,只是徒添几分悔意。我的性格太倔,喜欢在无意义的事上耗费精神,这一生便像歪到一边去的路,不算成功,也算不上彻底的失败。只是沉默着走到如今。
我须得感谢母亲的教养,也得承情父亲的关照。倘若我真死了,我希望他们平安,不要为我费心,也不要把我的死当作悲剧。若能忘掉我,自是最好,这一切都怨我得罪了精神病。
至于世事,我已说得详尽了。只愿说说每日仍旧欢喜,如往常般在大桥上奔跑,在夜里等着另一个更爱他的人,如若有的话。若他再等不到我,那也无妨。忠诚的悲哀,从来都是留给活着的一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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